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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施暴之后

2014-11-03 09:51:47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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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滩画报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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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新闻系的学生上课,正好谈到如何报道冲突,拿出了今年 8 月做的以巴冲突片子。同学们看到一名巴勒斯坦少年被以色列警察殴打的片段,都非常愤慨,但同时也明白了媒体存在的意义。


看到这段引发全球关注的片段,忽然很想知道事件的进一步发展。

先回顾一下事件的来龙去脉:被打的巴勒斯坦少年家住东耶路撒冷,因为在抗议以色利的集会现场、被以警方指责参与骚乱而被拘捕,因为当时有很多示威者向警察扔掷石块和危险物品。他被一名警察带到一个角落,拳打脚踢,结果被民众用手机拍下来,上传到网站,激起全球网民的不满,使得这桩事件成为国际新闻。

然后媒体发现,被打少年拿美国护照,是回来过暑假的。更凑巧的是,他的堂兄弟就是被几名犹太人杀害的无辜巴少年。后者之死也是引发这场示威(后演变成骚乱)的直接原因。

少年的父母当然不依不饶。我在东耶路撒冷他们的家中采访时,他父亲告诉我,已经聘请律师,要告以色列政府。事件被广泛报道后,以总理内塔尼亚胡的发言人在接受 CNN 采访时表示:警察动用私刑是不被允许的行为,政府一定会展开调查。
以色利警方一直辩称,这名少年曾参与对警察的暴力行为,但对于愤怒的世人来说,这是不能接受的理由,因为警方可以拘捕对方,而在对方受控后动手殴打,属于警察滥用暴力,在很多国家都属刑事罪行。

事发后大约两星期,以色列司法部发布了警方的调查报告,认为这名警察袭击未成年人证据确凿,并向法庭提出控诉。
最新消息:耶路撒冷警察总长突然辞职。除了这桩丑闻,还有另一名巴少年在示威冲突中,被警察的橡胶子弹击中致死。以警方遭外界不断批评,在对待未成年示威者时过度使用暴力。

但与此同时,以政府也嘉奖警方,表彰他们对维护社会安定作的贡献。很显然,政府不愿打击警队士气。而由于当地的巴勒斯坦人示威经常演变成暴力冲突,甚至会出现燃烧弹,警队的严格执法也得到大部分以民众支持。

这让人想起不久前的美国弗格森小镇骚乱事件。因为警察对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动用装甲车、橡胶子弹和催泪弹,批评的声音铺天盖地。但在示威过程中,也有部分人抢劫商铺,使得很多人认为,警察有必要采取强力措施。

正因为这样,我在弗格森采访时发现,同是小镇居民,反应并不相同。在事发大街上,充满了黑人愤怒的声音,也有很多来自美国其他地方的白人在控诉警察的暴力。转过一个街角,一些居民却发起“我爱弗格森”行动。但在愤怒的黑人眼中,这其实是在为警察打气。

我采访的一位当地中餐厅老板,不愿意讲警察的任何坏话,因为在过去 30 年,他觉得他能安心做生意,正是因为警察的尽忠职守。尽管他自己有枪,但每次遇到意外,第一时间仍会报警。只是他又很矛盾:他认识那个被警察打死的 17 岁黑人少年,印象中的后者算不上坏孩子。

我给学生看了弗格森镇警长事后发布的录像,他向被击毙少年的家人道歉,承认处理尸体耗时太长,有欠恰当。
一个社会当然需要维护社会治安和秩序的警察,但因为他们有合法使用武力的权力,因此如何避免这些权力被滥用自然同样重要。除了对警察执行公务时的程序需要制定清晰,还需要有独立的监督机构,避免在发生民众控诉警方时,出现包庇的情况。

弗格森的开枪警察是否会被起诉,这要等到 11 月中,由密苏里州大陪审团来作决定。之所以动用大陪审团,而不是由当地检察官决定,是为了不让公众有官官相护的怀疑。而陪审员判定的关键点在于,警察开枪,有没有违反警队的规则和程序?即便外界认为规则不合理,只要警察没有违反,就不会惹上刑事罪行。

如果大家还记得,1992 年洛杉矶黑人暴动,起因是四名白人警察涉嫌殴打一名黑人,部分视频经过电视台的播放,引发民众不满,最终导致骚乱。那四名警察被陪审团裁定无罪后,当事人又通过民事途径上诉,使四名涉案警察被联邦法院以违反民权被审判,其中两名被裁定有罪,判处 30 个月监禁。当事人后来控告洛杉矶市政府,最后获得 380 万美元赔偿。

同样的,即便密苏里州大陪审团裁定不起诉警员,死去少年的家人依然可以走民事诉讼,也可以控告政府。

有不一样的发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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